《是表妹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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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头一看,陆恪正站在门口,浑身围绕着低气压,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拧出水。
赵徽柔带着点疑惑望向他:“表兄?”
李懿忙不迭跟着叫了句:“陆兄。”
陆恪的视线移到李懿身上,眼神轻蔑,像在打量一个蝼蚁,轻笑了声:“你是哪门子的亲戚?”
李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半晌挤出了几个字:“是我称呼有误,指挥使恕罪。”
陆恪没再管他,径直走到赵徽柔身边,旁若无人地问:“你成婚这几日过得可好?”
赵徽柔打算回去再跟李懿解释陆恪这脾气,这会儿在侯府,也就顺从地点点头,答:“一切都好。”
陆恪问:“是在侯府好,还是李家好?”
这话实在难以回答,赵徽柔无助地往四周看,见程绥宜没有搭腔的意思,只好望向李懿。
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像琉璃,闪着细碎的光,叫人心生不忍。
李懿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说出了“侯府”二字。
赵徽柔犹豫再三,还是答了侯府,打算回李家后,再好好跟李懿道歉。
尽管答案是自己想要的,但是这两人旁若无人地眉来眼去,你侬我侬,俨然已经没把他这个兄长放在眼里。
看得陆恪火气直冒,额头青筋鼓起,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住怒火:“够了!要腻歪回你李家去,别在侯府卿卿我我。”
赵徽柔想解释:“表兄,你误会了,我没有……”
可陆恪根本没给她解释的机会。
“怎么没有?从进门起,你的眼神就放在他身上。问你话,你也看着他,你自己不会回答是吗?“陆恪指着李懿,气得声音发抖,“赵徽柔,才几天你翅膀就硬了,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是吗!”
房间陷入一片寂静,只能听见赵徽柔极小的啜泣声,吧嗒吧嗒地流着泪。
李懿不敢出声,程绥宜也是头一次见陆恪发这么大的火,不敢劝架。
陆恪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子般凌迟着李懿,话却是对着赵徽柔说的,“就这种男人,见你哭了都不敢上前护着,要他有什么用?这就是你答应的婚事!”
“你!”李懿终于被激起了血性,站起身要和陆恪对恃,却因为陆恪高大的身形和浑然而生的气势,没开口就自动矮了一截,声音弱了下去,“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,指挥使为何要离间我们的感情!”
“夫妻?”陆恪嘴间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,忽地笑了,两步作三步走到李懿面前,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。速度之快,几乎没办法反应。
李懿捂住麻木的脸颊,诧异地看着陆恪,下意识就要还手。
这时,赵徽柔却护在了李懿的身前,手臂张得大大的,声音嘶哑带着哭腔:“表兄,我以后不来侯府就是了,你别迁怒李懿。”
陆恪直直地看着她,良久,怒极反笑:“不来了?好啊,你以为除了我,这侯府有谁认你?你今日敢从这个门走出去,我陆恪就跟你一刀两断,再无干系!”
李懿顾不上脸上的疼痛,紧张地看着赵徽柔,生怕她冲动。
谁知赵徽柔也笑了,如微风吹动湖面,漾起一池春水,细声细语道:“表兄,这么多年过去,我不欠你什么了。姨母的救命之恩,我不会忘记的,但……我想有自己的新生活了。”
说完,她看向李懿,笑得无比温柔:“走吧,夫君。”
渴望已久的亲情,始终无法握到手中,又何必勉强?既然不欢迎,那就离开吧。
这么多年也够了,她不想再见到别人因她而受到牵连了。
陆恪再不复之前的笑容,双目通红,咬着牙问:“你真的敢走?”
赵徽柔的脚步顿了顿,极轻地说了句:“表兄,我不再出现,你应该高兴才是,合了你的意。”
随后她像挣脱笼子的鸟儿,轻轻扇动翅膀,毫不留恋地走了。
陆恪并没有去追,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到程绥宜面前,勾起嘴角,语气轻柔:“不是说去逛街么?收拾收拾走吧。”
程绥宜原是坐在位子上在琢磨舅母给她出的主意果然有用,赵徽柔对陆恪并无意。
只不过从今日之事更能发现陆恪对赵徽柔有些太关注了,举止也过于反常。平常从不轻易见陆恪情绪有这么大的起伏,成婚以来的三次都是为了赵徽柔,几乎可以肯定陆恪对她绝不是简单的表兄妹。
可猛然听了这话,难得见陆恪这般温柔,她下意识地眼前一亮,也没细想陆恪的心是否分给别人了,高高兴兴地进了里间换衣裳。
反正只要赵徽柔自己识趣,就算陆恪有意又如何。两人都已经谈婚论嫁,难不成还能抛弃各自家室,行苟且之事?
再者,陆恪为了自己的仕途想想,也不会放着她父亲的助力不要,为着一个孤女和她撕破脸。
想通这些,程绥宜没了什么顾虑。而后陆恪也履行承诺,两人轻车便马外出逛街游玩,看见什么就统统买下,惹得她心里甜蜜得很,对陆恪的依恋又深了一重。
唯一的遗憾是,自那日之后陆恪便以身体不适的原因搬到了书房住,不再和她同房。
她说请大夫来看看,陆恪又不依,说是自己行军打仗的那几个月习惯了一个人睡,与人同床不易入眠。
她半信半疑。但奈何一颗心系在陆恪身上,加上陆恪白日对她是有几分柔情在,二人也没什么口角纠纷,过得还算和顺,也就没再细究。
这边李懿跟在赵徽柔后边出了侯府,就忍不住问:“徽柔,你刚才那样说话会不会惹怒了你兄长?我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合适?”
赵徽柔放慢脚步,“气就气吧,往后也没什么来往了,他也不想认我这个表妹。倒是夫君你,方才受惊了。表兄就是这个性子,对谁都没个好脸色,你第一次见吓着了吧?”
见她投来关心的一眼,李懿方才的尴尬和丢了面子的愤怒统统消失了,摆摆手:“没呢,这不算什么,我没往心里去。倒是你说的不再来往了是什么意思?你就这么一个在世的亲人,说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了吗?你表兄是不是说的气话?”
赵徽柔眼神空空地看着前方,蓦地又低下头,闷闷道:“其实从嫁人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了,不会再和他有过多瓜葛了。但今日他这么不顾及着情分和面子给你难堪,真是做得太过分了。“她声音变得极轻,几乎要听不见,”我猜他是想让我主动说出诀别的话,便说了。”
“徽柔,你能这么念着我,我心里很欢喜。但亲人之间哪有隔夜的仇,何况我记得你和你表兄似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就因为这么点小事断了来往实在是可惜了。”
赵徽柔眼泪汪汪地投去一眼,主动握住了他的手:“夫君……”
李懿可真是个脾气好又心思细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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